
二 就业规模和结构变化情况
(一)职工就业的产业和行业变动明显
随着产业结构的优化,就业的产业结构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近年来,第一产业就业人员占比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从2001年的50.0%下降至2017年的27.0%;第二产业就业人员占比呈现先增加后减少的趋势,2001~2012年呈现持续上升的态势,由22.3%上升至30.1%,之后几年持续下降,到2017年第二产业就业人员占比回落至28.1%;第三产业就业人员占比呈现持续快速的上升趋势,从2001年的27.7%上升至2017年的44.9%。从数据可知,第三产业就业人员处于持续快速扩张趋势,第一产业就业人员规模在不断缩小,这个趋势体现了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速。
从细分行业看,制造业依然是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占比最高的行业。2017年,在城镇单位就业人员行业构成中,从业人数最多的依然是制造业,占比为26.3%;其次是建筑业,占比为15%;再次是教育业,占比9.8%。鉴于制造业就业的重要影响,而中国向美国出口的主要为制造业产品,因此需要高度重视中美贸易摩擦对制造业职工就业可能带来的冲击。
就业的行业结构调整明显,岗位的消失和创造加快,迫切要求职工转换就业能力。近年来,在城镇单位中就业人员下降比较大的也是制造业,2017年比2013年减少了622.5万人;其次是建筑业,减少278.7万人;然后是采矿业,减少181万人。批发和零售,农、林、牧、渔,住宿和餐饮,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等行业也有一定程度的减少。与此同时,就业人员增加较多的行业分别为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共计增加158.6万人;金融业增加了150.9万人;参加卫生和社会工作的人员增加了127.9万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加了100.7万人,房地产业增加了71万人。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教育和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等行业的就业人数也有一定增加。
(二)城镇就业规模扩大,城镇就业人口比例略有回升
城镇新增就业保持较大规模,城镇就业人员规模不断扩大。2015~2018年,我国城镇新增就业人数分别高达1312万人、1314万人、1351万人和1361万人,连续多年保持在1300万人以上。2019年1~7月,全国城镇新增就业867万人,完成全年计划近80%。城镇新增就业主要解决城镇化过程中从农村转移到城镇的劳动力,以及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应届毕业生等青年群体就业,这是就业工作的重要监测指标,这一指标完成良好,反映当前就业形势在总体上稳定。
2018年末,城镇就业人员43419万人,比2017年增加957万人。城镇就业人员规模扩大是在城镇化率持续上升的背景下发生的。我国城镇化率在2011年超过了50%。2018年末全国城镇常住人口为83137万人,比上年末增加1790万人;乡村常住人口56401万人,比2017年末减少1260万人。城镇常住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为59.58%,比上年末提高1.06个百分点。总体而言,从农村走向城镇的人口和家庭,通常就业能力和家庭经济条件较强。在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不断提高、城镇人口快速增长,城镇就业人员规模持续扩大的同时,城镇就业人员占城镇人口比重并没有明显提升,2018年末为52.23%,较2017年提升0.03个百分点,结束前几年的持续下降趋势。
(三)城镇私营个体就业数量和占比持续提升
2017年,城镇私营个体就业规模继续提升,合计达22674.7万人,比2016年增加1964.7万人,占城镇就业人员比例为52.2%,比2016年提升了3.5个百分点。股份有限公司就业人员也有所上升,2017年末从业人员达到1846万人,比上年增长22万人。与此同时,国有企业、城镇集体单位、股份合作单位、联营单位、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投资单位和外商投资单位的从业人员数均有所下降,下降幅度较大的有城镇集体企业、股份合作单位和联营企业,降幅均在10%以上。
私营个体就业规模增加与近年政府采取优化营商环境、减税降费、着力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鼓励和促进大众创业等措施有较大关系。外商投资和港澳台投资单位的从业人员下降与近年我国劳动力成本、房地产和原材料价格上升、中美贸易摩擦、部分外资企业和港澳台企业开始转移到东南亚等成本更为低廉的国家或地区等因素有关,这是我国产业转型升级的必然过程。国有单位就业人数下降与2016年以来我国实施“去产能”和清理“僵尸企业”等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政策实施有关,很多大型钢铁、煤矿企业属于国有企业,去产能政策实施导致部分相关企业职工分流安置。
(四)青年失业和高校毕业生就业值得关注
青年失业率高于平均失业率。2019年7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3%,就业主体人群(25~59岁)的人口调查失业率是4.6%,16~24岁的青年群体的调查失业率虽然没有公布,但显然要高于5.3%,这一点从个别省份公布的数据也可以得到证明。例如,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数据显示,2019年上半年,该省失业人口失业率与年龄段呈反比走势。具体情况是,16~24岁失业率最高,为8.2%;25~39岁失业率为5.0%;40~59岁失业率为4.7%。青年是劳动力市场中最为脆弱的群体之一,青年失业导致工作经验和就业能力提升中断,容易产生逐渐被劳动力市场边缘化的风险,造成犯罪和社会稳定问题,形成“啃老”现象并对家庭及消费产生负面影响。
青年就业中的高校毕业生就业值得关注。近年高校毕业生规模持续扩大,就业压力较大。2018年首次超过800万人,达到820万人,2019年更是达到834万人。从相关数据中发现,高校毕业生就业出现“慢就业”的问题,即毕业后退出劳动力市场一段时间的现象。2017年在高校毕业后未工作的毕业生中,在大专学历中的毕业生中占31.7%,在本科学历的毕业生中占47.4%,在研究生学历的毕业生中占51.7%,其中本科和研究生学历的毕业生毕业后未工作的比例有所上升。[3]
(五)农民工总量增速降至近年低点,就业呈“逆城镇化”
2018年,农民工总量为28836万人,比上年增加184万人,增长0.6%;农民工增量比上年减少297万人,总量增速明显比上年回落1.1个百分点,为国家统计局自2008年公开发布农民工调查报告以来监测到的最低点,也是增速首次低于1%。农民工数量增速下降,延续了近年来下降趋势,这与城镇化的发展和人口年龄结构的变化、农村剩余劳动力减少密切相关。未来,随着越来越多农民工因年龄增长退出劳动力市场,以及新增的年轻农民工减少,此消彼长,将会出现农民数量绝对下降的情况。2018年,农民工平均年龄为40.2岁,比上年提高0.5岁,50岁以上农民工所占比重为22.4%,比上年提高1.1个百分点,近五年呈逐年提高的趋势。
农民工在乡村就业数量增加,进城农民工减少,呈现“逆城镇化”特征。2018年,在本地就近就业的农民工为11570万人,比上年增加103万人,增长0.9%;到外地就业的外出农民工17266万人,比上年增加81万人,增长0.5%。在外出农民工中,进城农民工为13506万人,比上年减少204万人,下降1.5%。[4]2018年农民工返回乡村就业增加,到城镇就业减少,与近年经济增速下行,城镇高质量就业机会减少有关,也与2017年党的十九大以来提出的乡村振兴战略有关。近年来,农村人口减少、发展电子商务、农产品价格有所提升、允许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以及鼓励农民工回乡创业等一系列政策的出台,部分资本和企业进入乡村承包土地进行经营,农民可以土地承包权入股,并在企业就业。
(六)不同地区登记失业率差异有所下降
2017年,不同省份的登记失业率差异有所缩小。由于各省经济发展和劳动力市场状况发展不平衡,使不同省份的登记失业率存在差异。进入21世纪以来,不同省份城镇登记失业率的差异呈现出一个先缩小后扩大的U形曲线。2017年比2016年的城镇登记失业率地区间离散系数有所缩小。
从31个主要省份的登记失业率数据来看,2017年失业率最高的6个省份分别是黑龙江(4.2%),四川和湖南(均为4.0%),上海、福建和宁夏(均为3.9%)。失业率最低的4个省份依次是北京(1.4%)、广西(2.2%)、海南(2.3%)、广东(2.5%)(见图7)。
图7 2017年各省和直辖市城镇登记失业率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