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静听

金国大妃同大汗第一次见中原公主时，公主按照中原的方式问起她的“芳名”。

金国大妃用鲜卑语说了自己的名字，大概的意思是“祭拜之地”，或者“祖先的英灵”。

从前中原人只称她为金国大妃，还从未有人问起过她的名字。

公主说：“你的名字翻译成中原话，叫‘茔’，你姓黛，叫黛茔，好不好？甫瞻松槚，静听坟茔。”

二人回去之后大汗不放心这位中原公主前妻，悄悄派人去查了典故，得知是出自另一位中原公主给自己被害死的女官挚友写的墓志铭，写得真情实感并无贬损不敬之意，这才放心下来。

她也听说了一些金国大汗的往事，包括那位和大汗“恨海情天”的中原公主前妻，听说她是一个孤僻古怪油盐不进的性格，族中很多人都不太喜欢她。

大汗也禁止其他人提起那位公主前妻，这反而让黛茔心生不安。

那位中原的公主不像黛茔以为的那样温婉恭顺，也不像她们草原姑娘一样奔放豁达。她哪边都不像，大概哪边也都容不下她，哪边都不存在她真正的容身之处。

那一刻黛茔突然想明白了，她的丈夫并不是心里深爱着一个女人，而是在心里，供奉着一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