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加条件如海终点头(求追读!很关键!)
黛玉仰着脑袋,神色怏怏:“子明哥哥你要出门了吗?”
贾敏转眸望来,欲言又止:“子明你......”
姚弘旭心头微暖,含笑回道:
“已定了今儿午错出发,但多不过三五日的工夫便能回来,还请姨妈和妹妹勿忧。”
哪个担忧你了,不过怕你甩手走了,玉儿的病症又没着落罢了。
贾敏羞恼地横他一眼,便拉过黛玉和柳氏、关氏两位姨娘说起了话来,还关心地问了问林修远的病情。
林修远受宠若惊地回了,又得意洋洋地瞥了眼“落寞”的姚弘旭。
待要讥刺几句时便见到林如海大步进来,忙起身相迎,张口欲言。
林如海坐回主位,肃容摆手道:
“都坐罢,三件事说一下。”
“王景安杖责一百,合家打发到关外田庄,自此不准入关!往后由林之忠总管家中事务,先由林武代他父亲一阵。”
贾敏柳眉轻扬,抿唇未语。
“王景安的家产计有两万出头,且都不入公中了,由太太取五成,梅姨娘四成,关姨娘和柳姨娘各拿半成,以弥补他往日的克扣贪污。”
关氏眉眼弯弯,喜气洋洋。
“还有,那贾师傅是由王景安荐来的,又和张家关系匪浅,我已将他辞了。
玉儿先放几日假罢,且等爹爹再为你寻个好的。”
黛玉明眸晶晶,梨涡浅浅。
堂内的气氛骤然松快许多,关姨娘、柳姨娘忙张罗着传饭,亲领着丫鬟们在桌旁伺候。
直到贾敏点头才于下首入座。
一时饭毕,林如海收拾着去前头上衙,姚弘旭也抬步跟在后头。
一路沉默着到了官邸,林如海屏退左右,点烟吞吐,打望着对面坦然端坐的姚弘旭,久久不语。
直到一袋烟抽完,他才轻咳着挪开了目光,叹息一声道:
“张家有意赔银万两,我让他们捐去赈灾了,若能多活些灾民,也算是年儿的功德......
愿他来世能无病无灾,再不用生在我这等人家罢。”
“还请姨爹放心,我会让傅恒盯紧了,务必让每一两银子都用在实处。”
姚弘旭先郑重应下了,又诚恳劝道:
“此事原乃命运弄人,实非姨爹之过,如今妹妹又小,姨爹定要珍重身体才是啊。”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因为他着实不忍心小黛玉早早遭那离丧之苦。
林如海认真看了他一眼,还是放下了烟杆,又把掏出半截的烟丝塞回了荷包,方才沉吟着问他道:
“非得我下令让盐商捐输赈灾,你才愿告知救治玉儿的法子?”
看来贾敏还是帮我转达了。
姚弘旭心头一动,颔首应下:“正是如此,只等侄儿忙过这段,便会原原本本据实以告。”
林如海浓眉愁蹙,起身踱步半日,最终还是摇头叹道:
“不够!这些还不够!”
不够?!
为了自家女儿痊愈的希望,这林如海都不肯去得罪一下四伯?!
可自己除了这张本就虚张声势的底牌,眼下哪里还有其他的法子好想?
姚弘旭骤然一惊,勉强镇定道:“...还请姨爹明示。”
林如海双目灼灼,一字一顿:“日后玉儿若能生有二子,你须得让其中一子承我林家香火。”
姚弘旭骇然离座:
“姨爹何出此言?!”
“天地可鉴,我对妹妹从无此心!”
“...且侄儿的婚姻自己说了也不算的,哪敢就好应承此事?”
“子明你...”
林如海神色古怪地瞅他一眼,不禁抚须纳罕道:
“你都知道玉儿存了这会遗传的疾症,我即便请史老太君说动了皇贵妃娘娘,这婚事也还是成不了的。
而玉儿往后定是要做正室夫人的,自然得再找个门当户对、才貌堪配的良人才是......却是与你无缘了。”
???
我警告你啊,这种骗婚行为,放在前世是妥妥要被撤销的!
还有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了?大不了不生孩子就是了。
姚弘旭讪讪地坐了回去,一面心中腹诽,一面试探着道:“所以姨爹的意思是?”
林如海沉声道: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要让她未来的夫君答应此事,子明能做到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姚弘旭还能如何,只得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然后捧着一卷新鲜出炉、章印俱全的两淮盐令去寻何思道誊抄发行去了。
不过他虽然终于得偿所愿,但宝贵的人品这下也被透支了许多。
往后只能对林妹妹加倍的好,才能稍稍弥补一二的样子。
还有贾敏那儿,自己一时不忍说了实话,她却也丝毫不信,往后自己又该如何和她解释呢?
暧,看来也只能加倍对她好了。
至于林如海......他若能活到自己功成,自己自然也不会吝啬公侯之赏!
姚弘旭做好了心理建设,便一径收好了盐令副本,意气风发地出门登车,直奔南河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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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末时分,汪家豪宅。
向南大厅之内,汪朝宗仔细端详过眼前墨迹未干的盐令副本,和那封署名【内务府总管大臣内侄傅恒】的拜帖。
再瞧向对座淡然品茗的姚弘旭,心中便有了一些揣测,一时暗暗叫苦。
但面上仍还从容笑问:“姜夫子今儿光临寒舍,却不知是为公事还是私事?”
姚弘旭放下了茶盅:“哦?这公事...汪堂商怎么说?”
汪朝宗面露苦涩,言辞直率:
“夫子若为公事而来,那这盐令汪某已经收悉。
只是这一百万两的捐输我等实难办理,恐怕还会妨碍行盐,务本堂公议之时定然是凑不够七票的,还请盐政大人收回成命。”
这等捐输原来竟需要七票赞成?这可就和罢免首总是一个难度了。
姚弘旭心头微动,笑意如故:“那私事又怎么说?”
汪朝宗坐直了身子,挥退了下人,肃容回道:
“若是为了私事,敢问夫子......是为哪位王爷而来?”
“不愧是能获赏臬台的汪广达!”
姚弘旭拊掌而赞,“坦然”笑道: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汪堂商想来也已经知道,雍王爷不日就驾临江南。
而殿下此次所奉圣命中,那查堪官吏暂且不论,剩余的督办河工、赈济灾民,哪样不需要钱粮?
因此在下此次请缨南下,便是要为殿下效这犬马之劳。
如今林盐政已经点头,说不得要再请诸位贤绅慷慨解囊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