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来如此
第二天，秦真成功将‘引心火’与‘引肾水’初步完成。
临走的最后一天，他没有再去琢磨这些东西的深层，而是将《合部三元天心正法》的通篇都浏览一遍。
最后挑选了一道名为《天罡步》的身法。
在第一卷的‘三元’修炼成功，这象征着宇宙星辉的天罡之法，正适合他。
只不过这部经文里面的天罡实在普通，都是最基本入门的东西，只是三十六天罡法中简陋的一种演化。
三十六天罡法乃是天地正统绝学，是真正的通天之法，是与离山根本法同层次的无上经文。
只是完整的通篇唯有道家三宗收录。
像是离山这种天下顶尖的仙宗，也仅仅只有几道天罡之法。
只要修行一道，并且正式踏入门槛，便已经可以称得上一位大师了。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昔日的庐阳宋氏宋紫阳真人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了，可以将一门天罡法简化，最起码也是将其中的一道修至大成。
秦真每每想到这个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看向宋静竹。
哪怕他在离山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离山真正的底细如何，从记名学徒来看其实并不怎么样。
听别人说，大晋京都，又被称为‘神都’，在那里即便是成为了先天之上的修行者也只是一粒尘埃。
除去离山以外，另外十一仙宗都在大晋京都留有驻扎长老，还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可以称之为大师的存在。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道家、儒家、佛家才是那里的主流。
除了少部分氏族，大晋几乎一半的官职都是出自世家出身。
若是想要进步，必须要去一趟，见一见真正的天才争霸。
即便是成为了离山的内门弟子，也只是接触了核心区域，相较于那种天才也只有观看背影的份。
要是正常修行的人，那就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真正的离山，认识不到真正的面目。
但京城不同，这里只有着一些规矩，是聚集了天下所有能人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数百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从京城中走出一位通天修士。
这似乎是成为了一个魔咒，自晋太祖终结乱世以来，这个世间就再也没出过一位实力可以通天的生灵了。
甚至就连接近那个境界的生灵都少之又少，创法《天授长烟尘间剑录》的那位第一神将，便是处于这个领域。
他曾经以剑问天，近乎斩碎上苍，成为当代最强者，可在最后依旧败了，未曾通天，至此之后的几百年，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没有一点消息。
秦真想着自己创建的剑经，又想到了前几日大晋第七公主楚寒宁说的话。
的确，若是就这样在离山修行，莫要说走向通天之路，就是想要见到这种层次的东西都是奢望。
于夜中，他下定决心，三年之内，必须要登上一次京城。
去见一见所谓的神都究竟有何风采，去见见那位‘天晓明枪’苏印尊，是不是真的先天第一人？
这天下第一城，是不是真正有世人传闻那般神异，是不是浪得虚名。
秦真感受着丹田内本命飞剑的跳动，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出鞘，试问天下英杰。
窗户旁的宋静竹感受到，身后忽然腾起的剑意在不断变强，微微一笑。
在月光中，那张极为好看的脸又埋了头，手中攥着的笔临摹着桌子上的传世小楷。
……
……
第二日，姬礼早早的就带着诸多学徒弟子回到了离山，包括那位大晋王朝的七公主。
抵达了离山，天上的阳光正好，山崖下的弟子商讨着什么。
各个分院都在议论着，两个月后的外门大比虽然与他们没关系。
可是对于这种吃瓜的事情，却乐此不疲，仿佛他们才是参赛者。
只不过，对于秦真三人，今天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龙修山的五百年玄元果。
长老殿内，王长老看着如约而至的三人稍稍点头，千叮咛万嘱咐道：
“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玄元果实在过于危机，你等也不必逞强，性命优先，不过也请三位竭力出手，此行事关老夫修为，事成之后，另有赏赐。”
秦真接过了五行灵液，感受着其中的元素灵力，点了点头：
“还请王长老放心，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全力以赴，将这枚五百年玄元果带回来。”
张明苦在一旁打量这位内门的长老，觉得对方与盖云、离子殿的传授长老并无区别。
“那就好，这位是离子殿的张明苦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两个月后的大比在全院都保底前十，在外门好好沉淀，十年内大有可能进入内门。”
王长老见到这个木讷的少年，面露微笑，发出了善意的邀请：
“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将来可以跟我修行，正好你和犬子也相识，与其入了别人门下，不如在我这里，还有个照应。”
“谢过王长老好意，只是晚辈距内门还远，等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张明苦推辞了这道机缘。
王长老愣了会，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也没有强求，他看出了眼前这个看着有些呆滞弟子对符箓一道的天赋，想要率先收下，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拒绝。
一个后天中期的小修行者，居然会拒绝先天境界之上强者的美意。
这使得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于是看向了一旁没有任何动静的宋静竹。
“宋小姐，你觉得……这离山怎么样？”
这位来自顶尖世家的嫡女，何等聪明，自然会有礼貌。
只是，令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从始至终都挂着那副冰冷的模样，没有将他反正将他放在眼里。
盖云就坐在主座，对秦真叹了口气，道：
“有点可惜，此行之前你若是突破后天中期，成功的概率会高上不少。”
听到这句话，王长老的情绪明显好上一些，看着秦真安慰道：
“秦小友修炼天赋虽然不如剑道，可依旧不俗，若是再修上一年必然会优异的成绩进入外门，我已经期待到时候外门会因为秦小友究竟掀起什么风云了。”
秦真闻言，面容一凝，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认为他今年不会进入外门？
离山弟子从来不缺天才，谁也不知道哪个分院会突然冒出个天才，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大家族子弟，这谁都说不准。
进入外门的门票可不仅仅只是分院第一，可还有这全院大比的排名，以他现在实力，想要进去外门并不难，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忽然想到王玄云先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对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真突然想到，为什么他刚一进入离山的时候，就备受排挤，那十年的时间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等他本命飞剑即将大功告成，开始修炼之时，王玄云来了。
一位带着绝对家世、绝对实力的少年天才找上门了，说是离山剑修极少，他算一个，想要切磋一下。
秦真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王长老，只觉得脊背发凉，不出意外，这些事情都是由他一手推动的。
任谁也想不明白，一位内门长老为什么要排挤一个刚刚入门的学徒，这没有道理。
秦真突然想到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在来到离山的路上，原身就已经死了！
怪不得当他睁开眼睛，迎面的那些目光中带着恐惧。
他没有接收到任何记忆，不知原身来自哪里，不知道原身为什么会在幼年时期便被送到离山。
秦真一瞬间，觉得手脚发凉，他看着王长老充满玩味的眼神，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拳。
王长老就像没有看到，依旧自说自话着：
“张明苦已经后天中期了，不出意外便是此院第一，全院中敌手太多，你今年先熟悉熟悉，来年破开后天中期，以全院第一的成绩进入外门，到那时……”
盖云咳嗽了两声，他没想到王长老就这样将事情抖露出来，此时的眼神带着无奈的看向了秦真。
秦真的视线在两人中打转，神情逐渐变的冰冷。
王长老毫不在意，依旧如先前那般，对于秦真的神情变化视若无睹。
“如此天赋真是糟蹋了，你要是早一点重复信心，说不定今年就可以进入外门……可惜可惜！”
他说话的时候，痛心疾首，看着像是真的感到惋惜一样。
张明苦不明所以，认为王长老只是在关心秦真。
两人相识不久，不知道秦真先前经历的什么，更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我要是进入外门，说不定早就死了。’
秦真心里冷笑一声，不过这些话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王长老的修为在先天之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说不定只有姬礼院长才可以与之相比。
“多谢王长老关心，想必有了您的五行灵液，明年我就可以进入外门了，只是到时候还需要您的‘爱子’多多照顾了。”
他一字一句，从嘴中吞吐。
两人都不是傻子，王长老没有隐瞒，如此名牌，意思不言而喻，已经不管秦真装不装了。
只不过两人没有捅破这个窗户。
一位先天之上的大人物，想要杀掉一个分院的小学徒怎么可能用得着这么麻烦？
这时，秦真忽然想到了那个在书院中，坐在摇椅上，躺在竹林下和蔼的老人。
他依稀记得，在召集他们在院长殿的时候，对方说的第一句。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也是，除了院长以外，还有哪个人可以在内门长老手中将他保下。
你们的生命像是一本书，需要你们去填充，更像是一株小树长成通天大树的过程，也许只需要我浇浇水，未来就会升起不一样的人生呢
那日，老人笑的很明媚，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现在秦真想回答，‘是的，没有您，我早就死了。’
这十年中，正是因为有着姬礼，他才可以活下去。
其余王长老的手段，都是攻心，排挤……
虽不致命，可却是要将一个人从根本上打倒。
正如同姬礼所说的，只需要浇上一点点的水，就能让一个少年活下来。
原来不是他这十年规划的好，抗下了所有杀机。
而是最危险的地方，早就有这个老人拦住了。
王长老咧着嘴，嘿嘿笑道：“玄云拿你当兄长，我这个做他父亲的肯定要多多照顾了。”
秦真面若冰霜，忍住想要给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一剑的欲望，甚至连杀意都隐藏了起来。
两个人实力悬殊，即便是先天境界的生灵都能一眼将他瞪死，更何况是眼前这种庞然大物了。
盖云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在两人开始交锋的时候，他从未说过一句话，只是微微挑眉。
宋静竹盯着王长老，忽然笑了一下。
“宋小姐，这件事很好笑吗？”
王长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挤出一道极为难看的笑容。
宋静竹清冷的面孔，流露出戏谑的表情，随口说道：
“是比较好笑，不过好在离山乃是天下十四大仙宗，没有什么‘蛀虫’，要不然我怕秦真被打压了，只是好在还有王长老您这般‘大义凛然’之人，要是我庐阳宋氏都是像您这种人，恐怕早就重塑往日辉煌了。”
王长老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身为德高望重的内门长老，修为不知道要比眼前这个十三四的小丫头高到哪里去了，而对方却这样冠冕堂皇的嘲讽他。
在最后，宋静竹口中的庐阳宋氏令王长老的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是来自庐阳宋氏，可是究竟有什么地位无从得知，询问盖云也只是搪塞了几句。
现在看来，此人来历非同寻常，很有可能是出自嫡系。
盖云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连忙咳了几下，意思适可而止。
宋静竹冷冷的看了一眼盖云，最后看向秦真，见其摇了摇头才止住。
张明苦挠挠头，在殿中这种气氛情况下，又练出了一道品相不错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