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试身手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将罗浩宇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在自家小院中反复演练着大力牛魔拳。
按照牛哥的指点，已将整套拳法完整打了三遍。
这拳法重在“意”而非形，讲究的是临机应变、以力破巧。
前两遍练下来，罗浩宇已隐约触摸到拳法中那股倔强不屈、勇猛精进的神韵。
正如牛哥所言，这拳法“非心志刚强者不能修炼”，其中蕴含的牛脾气，正是这门神通的精髓所在。
练到第三遍时，他感到体内渐渐升起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最终汇聚成溪。
待拳势收尽，已是浑身大汗淋漓。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你精气不足，难以为继了。”
“啊？”
罗浩宇不免有些沮丧，才练了三遍就后继乏力，莫非是自己资质太差？
“生火做饭吧。”
“可...家里没米了，得去邻居家借点...”
罗浩宇面露窘色，其实他早已饥肠辘辘，只是练拳时强忍着没说。
只见牛哥俯身在地，嘴唇微微翕动。
不多时，一头野山羊自山林中奔出，径直来到院中，无声无息地倒地而亡。
“我靠！这是什么神通？比大力牛魔拳还厉害！”
“雕虫小技而已。还不快剥皮炖肉？这羊肉蕴含灵气，耽搁久了效用就差了。”
“这就来！”
罗浩宇双眼发亮，麻利地生火架锅，剥皮煮肉。
家里连像样的调料都没有，只能撒些粗盐将就着吃。
他已经许久没尝过肉味了，嚼着嚼着，眼眶竟有些发热。
什么是幸福？
纵横九州、叱咤风云还太远，对他而言，此刻能大口吃肉就是最大的幸福。
一整条羊腿下肚，他才终于有了饱腹感，食量明显比从前大了许多。
若是细细感受，甚至能察觉到胳膊和大腿的肌肉隐隐鼓胀起来。
牛哥慢悠悠地说道：“这是大力牛魔拳的效用，往后你会越来越壮实。你从前吃得差，身子虚，练拳自然软绵无力。”
“原来如此。”
罗浩宇恍然大悟，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牛哥啊牛哥，你要是早点显灵，我也不必受那么多苦了。”
“若你不放我归山，我自然不会显灵，那也是咱们缘分未到。”
“啊？牛哥你能读心？”
牛哥没有回答，晃着身子踱回牛棚，懒洋洋地趴下，仿佛睡着了。
罗浩宇挠了挠头，暗骂自己贪心不足。
如今学了神通，日后大有可为，过去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把剩下的羊肉腌好藏起，借着月光继续练拳。
地上的影子随着拳势翻腾，如皮影戏般变幻，那身影愈发高大威猛，拳风呼啸，宛如狂牛奔腾。
另一边，罗景龙睡得正香，忽然抽了抽鼻子，嗅到一丝肉香。
起初以为是做梦，可随后又听见院子里传来“吼哈嘿”的练拳声，便披衣起身查看。
等他走到院中，只看见一口煮过肉的大锅，浮着零星肉沫，证实了他的猜测。
“老三，你煮肉了？”
“嗯。”
“肉呢？”
“吃完了。”
“你这混账！竟敢不留给我？”罗景龙勃然大怒。
罗浩宇收住拳势，冷冷道：“你在镇上花天酒地时可曾想过我这个弟弟？”
“你...你竟敢这般跟兄长说话？”罗景龙瞪大眼睛。
罗浩宇不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练拳。
罗景龙一时语塞，目光转向牛棚里的老牛。
心想反正地契都已经卖了，留着这牛也无用。
不如牵去张屠户那儿换些银钱，起码能喝半个月的酒。
若是再去土谷祠赌上几把，说不定还能翻本。
“休想打这牛的主意，咱家的地我迟早会赎回来。”
罗浩宇一眼看穿二哥的盘算，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念头。
“好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罗景龙撸起袖子正要摆出兄长的威风。
却猛然发现眼前的三弟身形魁梧了许多，眉宇间透着凌厉的气势。
“这肉...竟有如此神效？”
罗景龙心头莫名发怵，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只得悻悻地凑到锅边，捞了些残汤解馋。
抹了抹嘴，灰溜溜地往土谷祠去了。
白日昏睡，夜间赌酒，这便是他的全部营生。
自打大哥过世后，再无人能管束罗景龙。
加之本性懒惰，不愿劳作，便落得这般田地。
罗浩宇练拳至深夜，反倒精神愈发明朗，直到牛哥踱出牛棚催促，他才收功歇息。
“过犹不及”——这是牛哥教给他的至理。
……
天刚破晓，罗浩宇便取出腌好的羊肉饱餐一顿，随后将大力牛魔拳从头至尾演练了一遍。
体内那股暖流已能收放自如，如同与生俱来般融入四肢百骸。
当他将气息凝聚于拳锋时，竟能激荡出凌厉拳风，恍若前世武侠话本中描述的内家真气。
“牛哥，以我现在的实力，算是什么水准？”
“若论这门神通，你连门槛都还未跨过。不过收拾三五个地痞流氓倒也不在话下。”
“正好去试试身手。”
罗浩宇扛起锄头，踏着晨光直奔自家田地而去。
这条走过无数次的乡间小道，今日却显得格外短促。
他步履如飞，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般境界竟还未入门，实在难以想象继续精进后会是何等光景。
一时间，他只觉天地辽阔，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通天大道正在眼前徐徐展开，只待他迈步向前。
田间劳作不久，罗浩宇的身影便引来了李四的注意。
这厮是北台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名义上是地主方得全家的长工，实则是个游手好闲的恶奴。
农闲时节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镇上百姓碍于黄老爷的权势，多是敢怒不敢言。
“罗家的小崽子，还不快滚？这地早不是你家的了，昨儿个挨揍没挨够是吧？”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是不是？”
方老爷家的一众长工纷纷直起腰来，等着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李四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来，撸起袖子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倒下的却不是罗浩宇，而是李四自己。
“你...你...”
李四瘫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左脸，眼前直冒金星，满嘴都是血腥味。
“过瘾了吗？”罗浩宇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竟敢...打我？”
李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次打在右脸上，力道更重了几分。
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李四整个人扑倒在田埂上，脑袋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往日里任人欺负的罗家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那两巴掌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动作。
“打人啦！罗家小子打人啦！”
远处的长工们见状不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几个机灵的已经撒腿往方家跑去报信。
“你...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跑！”
李四肿着猪头般的脸，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
“小爷我就在这儿等着。”
罗浩宇继续挥动锄头，心里却砰砰直跳。
第一次出手打人的感觉既刺激又紧张，他暗自告诫自己要注意分寸，可别闹出人命来。
今天不仅要出了这口恶气，更要把自家的地要回来，让方家人也尝尝农民的厉害。
不多时，方强带着一帮家丁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作为方得全的二儿子，他生得虎背熊腰，曾在安平县城的武馆学过几年功夫，平日里总吹嘘自己能以一敌十。
听说罗浩宇打了李四，他不但不恼，反而兴奋地搓着手对下人说：“他娘的，总算找到理由活动活动筋骨了！”
“你们谁都别插手，让我先过过瘾，等我打够了你们再上！”
来到田边，方强扯着嗓子吼道：“姓罗的！来来来，让爷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地上鼻青脸肿的李四哀嚎：“少爷...您可得替小的做主啊...”
看到李四那副惨状，方强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
他不敢托大，摆出了通背拳的标准起手式。
罗浩宇不慌不忙地放下锄头，朝方强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来吧，过来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