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识，暗流交汇

新海市，2055年。废弃的工业仓库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的余烬——焦糊味、金属锈蚀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虚空气息。三位“星启者”——倪莲、江明澈和电隼，因为一场意外的遭遇，第一次站在了彼此的面前。

电隼的目光在倪莲和江明澈之间逡巡。倪莲身上的火焰气息尚未完全平息，那股暴烈而纯粹的能量波动瞒不过他的感知。而江明澈，虽然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但电隼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难以言喻的“信息场”扰动。刚才那根通风管道的坠落，时机太过精准，绝非偶然。

“那根通风管，是你们谁做的？”电隼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他的任务是清除“虚空污染体”，但如果在此过程中发现了其他未登记的“星启者”，特别是能力具有潜在威胁或特殊性的，他也需要上报。

倪莲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盘问的姿态。她瞥了一眼江明澈，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承认。她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是我又怎么样？难道还要感谢你替我们解决那个怪物？”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她虽然对黑袍人的诡异力量感到心悸，但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以太行者”抱有警惕。

江明澈微微一笑，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倪莲和电隼之间，他不想让倪莲的火爆脾气把事情闹僵。

“你好，‘以太行者’。我想，那根通风管的坠落，可以算作是一个……意外的巧合。”江明澈温和地说道，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电隼的审视，“不过，如果这个‘巧合’恰好帮上了忙，那也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完全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电隼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巧合？”电隼的电子音调中带着一丝怀疑，“在新海市，我很少相信巧合，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倪莲，“这位女士，你的能力是‘火焰掌控’，对吗？能量波动非常强烈，但不稳定。你需要学会控制，而不是被力量驱使。”

倪莲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教训我？你算老几？”她体内的火焰似乎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倪莲。”江明澈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然后他转向电隼：“我们无意与‘以太行者’为敌。我们只是碰巧卷入了这场事件。既然威胁已经解除，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制造新的紧张气氛。”

电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江明澈的话。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能操控火焰的女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也会相当麻烦。而且，他此行的主要目标已经清除，那个“凋零者”的金属盒子也已成功封印。

“好吧。”电隼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凋零者’是极其危险的虚空污染体，它能直接吞噬生命能量。你们能在他手下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铁鸦”成员干瘪的尸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虚空污染体？”江明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那是什么？”

电隼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透露更多信息。他看了看江明澈，又看了看虽然依旧戒备但明显也带着好奇的倪莲。

“‘信使-α’的降临，不仅带来了‘星启者’的觉醒，也撕开了一些……现实与某些异度空间之间的裂缝。”电隼缓缓说道，“有些来自那些空间的‘东西’，或者被其力量扭曲的个体，就是我们所说的‘虚空污染体’。它们对我们这个世界怀有恶意，以吞噬生命、散播混乱为乐。”

江明澈和倪莲都听得心头一震。他们虽然觉醒了异能，但对这个世界的变化，显然还知之甚少。

“‘以太行者’的使命，就是追踪并清除这些‘污染体’，阻止它们造成更大的危害。”电隼继续说道，“你们拥有力量，但对这个世界的真实危险，可能还一无所知。”

倪莲冷哼一声：“危不危险，我自己能判断。”但她眼中的警惕，明显多了一丝深思。黑袍人的恐怖，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江明澈则陷入了沉思。他的“因果视界”虽然能看到概率线的走向，但对于这些“概率线”背后的本质，以及像“虚空污染体”这样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存在，他感到自己的认知还远远不够。

“你们两位，是新近觉醒的‘星启者’？”电隼问道，他的语气更像是在确认信息，而不是疑问。

江明澈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们的能力，如果运用得当，可以成为守护这座城市的力量。但如果失控，也可能造成灾难。”电隼说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倪莲身上，意有所指。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倪莲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就在这时，电隼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和提示音。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我必须走了。”电隼说道，他拿起地上那个封印着金属盒子的银白色圆筒，“今天的事情，我会上报。至于你们……”他顿了顿，看向江明澈，“如果你刚才说的是实话，那个‘巧合’真的是无心之举，那么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有些因果，不是你能轻易拨动的。”

江明澈心中一凛。对方显然已经猜到通风管的事情与他有关，并且对他这种“拨动因果”的能力有所察觉。

电隼又看了一眼倪莲：“你的火焰很强大，但也很危险。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净化’的目标，就学会控制它。”

说完，电隼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好自为之。”

仓库内再次陷入寂静。

倪莲看着电隼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个更广阔的世界中，似乎并非无所不能。

江明澈则在回味电隼最后那句话。他知道，对方是在警告他，不要轻易干涉超出自己掌控范围的事件。但他的“洞察之道”，不就是要在不确定性中寻找那一线生机吗？

“这家伙……什么来头？”倪莲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火爆，多了几分凝重。

“‘以太行者’……”江明澈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看来，这座城市里，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而且，我们面对的敌人，也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抽干生命力的尸骸，以及被烧毁的禁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呢？”倪莲突然转向江明澈，眼神锐利，“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别告诉我那真的是巧合。”

江明澈看着倪莲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只是……恰好看到了一个可能性，然后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他知道，有些秘密，还不到完全揭开的时候。但他也明白，这次意外的遭遇，已经将他和倪莲，以及那个神秘的“以太行者”，甚至更远处的“天穹计划”和“潮汐资本”，都卷入了一张越来越复杂的大网之中。

新海市的暗流，正在交汇，并且逐渐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