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计谋
在他沉浸于这份喜悦中时，怀中忽然传出一阵响动。
高歌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是卡文赠予的电话虫在震动。
“啵加~”
高歌拿出电话虫，放在手心上，电话虫类似前世蜗牛，但大了几倍，形状上也格外不同。
而电话虫的整体模样类似卡文表情，通体粉色，蜗牛壳蓝色，有着一种远程通讯的能力。
这是海贼王独有的生物科技，电话虫一般单向联系，具有通讯功能，正常状态下酣睡。
电话虫很少见，算是一种奢侈品，但卡文还是给弄来，一只给高歌，另一只则在自己手上。
但另一方手持电话虫，打来电话就会被激活，发出类似手机铃声的响动。
而电话虫的另一方，自然是卡文，见此高歌也是好奇，怎么自己才刚出航，卡文就打来电话？
在接通电话虫后，一道类似卡文嗓音的声音在电话虫嘴里传出。
“听得到吗？”
“嗯，听得到。”
“……”
前一句是卡文这说，后一句则是高歌回应，沉默片刻，高歌问道。
“什么事？”
“检查一下通讯线路不行吗？另外，每天都要给电话虫喂食蔬菜，不要到时候电话虫被饿死了。”
“…行了，跟个担心孩子出远门的老妈子一样，肉不肉麻。”
“嗯，就这样，注意身体健康。”
“…就挂了？”
高歌一阵郁闷，手上的电话虫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中。
在他刚准备处理一下电话虫，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告诉他该准备进食吃饭了……
“这算什么，米饭仙人吗？”
高歌摸着打雷一般的肚子，嘴角忍不住一抽，转身走向食堂的位置。
军舰上设有小型食堂，但仅能解决半个月的伙食，这与军舰上人数高达几百人有关。
军舰上大部分都是战斗员海兵，只有不到50人的收尸部门海兵，这还是军舰上原本的配置，不算从其他支部调离过来的。
这艘军舰，需要定时在路过的岛屿上补充物资，拖慢的航行速度。
在海上航行了差不多几天，在军舰即将靠近进入伟大航道海域时，前方千米外的海平线上，忽然出现几道肉眼不可见的黑点。
“警戒！”
军舰甲板外层最高处的瞭望台上，此时正有一名扯着嗓子的海兵，手持圆筒形望远镜大吼起来。
这瞭望兵明显是发现前方海域出现变故，所以及时向下方的海兵们发出警告消息。
在瞭望兵的大喊下，军舰上的海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做出战前动员。
克里斯少尉表情严肃地矗立在军舰的高台上，身披一件洁白的海军大衣，军服随着海风而不停吹动。
“做好战斗准备！”
在高台的下方，是一块占据半个军舰的外层甲板面积，甲板上此时正排列整齐几百名战斗员。
高歌虽然并不是战斗海兵，但还是排在一名海军曹长的队伍中，抬头紧张看着克里斯雷厉风行的指挥。
在大海上，航行日程一旦拉长，那么遇上各种海船的概率就会明显提升。
如果只是普通路过海船，克里斯不会做出战前动员的举动，但前方出现的黑点在瞭望兵的通报下。
明显朝着军舰过来，而且那并非普通海船，而是几艘结伴而行的海贼船。
来者不善，这也就是克里斯少尉这般严阵以待的原因。
偌大的甲板上，随着克里斯一声令下，几百名战斗海兵，在各自曹长带领下各司其职。
军舰上搭载火炮，在老练的海兵操作下转动炮筒方向，一枚枚有足球般大的漆黑圆形炮弹填装进火炮。
而在军舰的外层甲板上，每隔十几米就设有一台固定式火炮，旁边有几名海兵手持火把。
他们紧张等待指挥官的命令，随时准备点燃引信朝敌人开炮。
其余的海兵们，则各自拿着一把长柄燧发枪，腰间配备一把制式军刀，远程可开枪射击，近处可肉搏厮杀。
开始军舰上有条不紊的海兵身影，一种肃杀的氛围降临在军舰上。
还好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高歌，内心不免紧张起来，但在带领他这支队伍的海军曹长指挥下。
高歌没有再继续乱想，而是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斗上。
军舰上的帆布降下几片，只留下能调控军舰航行方向的主干帆布。
军舰在逐渐减速，而前方在千米之外的黑点，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正是来势汹汹的海贼船！
随着海贼船靠近军舰几百米距离，视力很好的高歌看见，在海贼船上被狂风吹得鼓胀的漆黑帆布。
而在帆布上，还印刷一道染血的苍白骷髅头图案，正是海贼船通用的图案。
目睹眼前一幕，高歌举着燧发枪的手臂有轻微的抖动。
但食指并未放在扳机上，以防意外走火打中，在前方不远成一字排列迎敌的海兵们。
咚咚～
脏器的跳动声，在耳边清晰响起，高歌的瞳孔微缩着，表情前所未有紧张，但还是尽可能的放松身体。
虽然在一个月的修行中，高歌的身体素质，比附近战斗海兵还要强上几分，但还是避免不了新兵通病。
“放轻松，深呼吸。”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是左侧与他在同一队列的老手海兵。
看他那被太阳洒得黝黑的皮肤，与那结茧的粗糙手掌，不难猜出，这海兵应该是军舰上资深战斗兵。
“…谢谢。”
高歌按照海兵的提示，在几个深呼吸之后紧张的状态才好了几分，不至于耳边全是脏器跳动声。
“嗯，别死掉就行，我还需要你收拾阵亡的海兵遗体呢……”
年轻颇大的海兵笑着调侃一句，看上去并未把死亡放在心里，透着一种轻松的气氛。
但高歌明白，没有人是不怕死的，纵然是与海贼厮杀几年，侥幸没死的资深海兵也不例外。
“……”
高歌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表情复杂地看了眼，身边这群军纪严谨的战斗海兵。
在他们眼中，高歌很少看出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一抹对击杀海贼渴望升官发财的欲望。
这些战斗海兵也是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富有感情，有血有肉，但对待恐惧的最好方式。
就是直面死亡，与那上阵杀敌后的可观功绩，毕竟财帛动人心。
在成为海兵之前，他们只是一群为了家庭而努力奋斗的父亲、夫君。
在看到海贼船越来越近时，高歌心中不免产生一种想法，这些海贼是脑子进水了吗。
在大海上居然敢袭击海军，虽然在原著中，确实有这种脑子抽筋的海贼。
但这可是现实，高歌不相信那些海贼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袭击军舰。
想到这点，高歌脑子忽然灵光一闪，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停靠在左侧押运囚犯前往推进城军舰。
“难道说？”
在他越觉得海贼目标就是袭击，押运囚犯军舰，他们只是附带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喊叫声。
“准备，发射！”
在指挥官怒吼着发号施令下，已经调整好船体的军舰，将侧面固定在边缘甲板上火炮对准海贼船。
轰！
震耳欲聋的炮轰声传来，由于十几门火炮齐发，导致脚下船体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感。
在一阵炮弹呼啸声，十几枚点燃的炮弹在天空掠过数十米，最终坠落在前方海平面上袭来海贼船。
连绵不绝的爆炸在海贼船上响起，火焰引燃木制的船体，滚滚浓烟在几艘海贼船上燃起后升空。
不同于海军这边装备精良，海贼船那边就显得格外的廉价。
海贼船除了一眼看上去巨大外，装载在上面的火炮，哑弹几下，最终轰出几枚漆黑的炮弹。
炮弹在军舰两侧的海平面上，炸开几道海浪，除了让军舰一阵波澜，没别的效果……
见此一幕，高歌原本紧张的心情，此刻忽然地放松了几分。
如果敌人是这种货色，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那些海贼看上去意外的可爱。
在海贼船冲向军舰时，高歌看见海贼船上那些行销骨瘦海贼，看上去很久没饱餐一顿，气息虚浮。
甚至连喊杀声都虚弱不堪，让高歌不免怀疑起来。
这些海贼是不是在大海上，已经穷途末路，这才壮着胆子冒险劫掠军舰？
虽然心中有些轻视这些海贼，但高歌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敌人。
在前方指挥官一声令下，高歌举起手中已经架好的燧发枪，枪口瞄准数十米外的海贼船上海贼。
手指扣动扳机，伴随一阵较强的后坐力在手臂上传来，一枚带着火星的弹丸从枪管内射出。
在填装弹药期间，视力很好的高歌看见那被自己瞄准的目标，此时正抱着一条手臂发出凄厉的惨嚎。
瞄准的是脑袋，中弹部位却是左臂，高歌对自己平平无奇的射击能力，感到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在海军本部粗略训练没几天，实战起来就有这种战果，已经很不错。
安慰自己一下，高歌重新举起长柄燧发枪瞄准海贼，眯起眼睛，扣动扳机，有条不紊地射击敌人。
“嗯？”
在射杀敌人期间，高歌余光发现，另一艘军舰周边的海水出现涟漪，但马上被敌方炮弹炸开水花。
“错觉吗……”
高歌放下燧发枪，皱着眉头低头思索起来，下一刻，一抹不自信在收缩的瞳孔中闪过。
“不对，是诱饵！他们的目标是关押海贼的军舰！”
高歌慌乱低吼一声，引得附近海兵侧目而视。
从方才接触海贼船，到此刻一系列的诡异不正常之处，在这一刻猜到真相的高歌不寒而栗。
尽管不相信，那些一触即碎，仿佛乌合之众的海贼有这种计谋，但高歌宁可信其有，也不想在事发之后承受难以想象的代价。
那几艘袭来的海贼船，简直是破烂东西，只是几轮炮火轰击后，只剩一艘海贼船坚挺地在海面上。
其他的海贼船，早已随着海贼沉入了大海。
海贼的呼叫声，与伤口处溢出的血液引起，海中食肉类鲨鱼的追猎。
在这种乱象下，一支由三人组成的海贼队伍已经通过潜水，摸进了关押海贼的军舰上。
而剩余的最后一艘海贼船，船体已经般倾斜在海中，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沉入大海。
而在这种时刻，被同伴解救出来的海贼船的船长，会不会用自己实力进而来掠夺军舰？
在辽阔的大海上，如果想活命，那就必须拥有一艘船舶。
毋庸置疑那些被同伴解救的船长，很可能不会放过几艘军舰，况且他们可是敌对阵营。
克里斯少尉是这场海上突击战的最强者，但可惜他目前并未在另一艘军舰上，而是在高歌所在的军舰。
这就代表，关押海贼船长的军舰上，并没有太强的战力，海贼的计划很可能成功！
思索至此，高歌脊背生寒，颤抖着身体赶紧跑向前方，脱离海兵队伍。
高歌在甲板上狂奔，目光扫过一众疑惑不解的海兵，在寻找着克里斯少尉的身影。
“克里斯长官！”
“嗯？”
只见克里斯手持一把刀身雪亮长刀，此时正屹立在军舰前端，凝神看着最后一艘沉入大海的海贼船。
“我有个推测……”
高歌气喘吁吁地跑到克里斯面前，在他狐疑的目光中，刚想解释，下一刻，一阵骚乱在左侧军舰上传来。
高歌表情一僵，转头看向那艘关押海贼的军舰，只见甲板上，正跑动着十几名表情慌乱的海兵。
而在后方，此时正有几道气息彪悍的高大身影走出船舱，脱离囚笼的几人正是军舰上关押海贼！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关押海贼的军舰！”
高歌低吼一声，但此刻克里斯经过提醒，就已经明白海贼的真正目标。
“全体海兵，戒备！”
在丢下这一句话，克里斯少尉前冲几个助跑，在靠近甲板边缘时，纵身一跃掠过十几米海面。
在另一艘军舰上平稳落地，克里斯少尉仿佛定海神针一般，军舰上周边慌乱逃窜的海兵仿佛找到主心骨，齐齐涌向克里斯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