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始成亲了

周围看热闹的下人和宾客们,眼神也变了。

从最初的纯粹看笑话,多了几分探究和惊讶。

这夏家丑女,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这应对,这气度,哪里像个懦弱无能的废柴?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都在这里吵吵什么?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官袍的夏丞相夏明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沉肃。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柳氏和夏凌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想要告状。

“老爷,您看看她~”

“父亲,妹妹她……”

“够了!”夏明渊低喝一声,打断她们,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夏竺嫣身上。

对于这个女儿,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容貌丑陋,资质低劣,一直是夏家的耻辱。

将她嫁给傻王,在他看来,是废物利用,为家族换取一些政治上的安稳,同时也甩掉了一个包袱。

他从未期待过她能有什么出息,只要安安分分待在王府,不给夏家惹麻烦就行。

然而,刚才远远听到的那几句交锋,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这个女儿,似乎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的形象,不太一样了。

夏竺嫣对上夏明渊审视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想笑。这就是原主的父亲,将她当作棋子、弃子的父亲。

她没有像柳氏和夏凌薇预期的那样惊慌或委屈,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却疏离的礼,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父亲。”

没有抱怨,没有求助,甚至没有一丝身为女儿见到父亲的孺慕之情。

就好像,他只是个陌生人。

夏明渊看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畏惧,没有期待,空空荡荡。

仿佛他这个父亲于她而言,无足轻重。

不知怎的,他心头莫名地梗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

他似乎……真的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女儿。

他皱了皱眉,压下那丝异样,沉声道:“今日是你大婚之日,宾客众多,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莫要失了夏家的体面,也莫要给王府丢脸。”

话语依旧是训诫,语气却不如往常那般理所当然。

夏竺嫣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女儿谨记父亲教诲。若无其他事,女儿便先行告退梳妆,想必王府马车已在等候。”

她甚至没有等多看夏明渊一眼,也没有理会旁边脸色铁青的柳氏和夏凌薇,径直对翠果轻声道:“我们走。”

前厅的喧闹与虚伪的应酬终于告一段落。

夏竺嫣戴着沉重的凤冠,顶着那块即便覆了厚厚脂粉也难掩其形的胎记,在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下,完成了所有繁琐的仪式。

被簇拥着回到临时安置的院落,喜娘和丫鬟们手脚麻利地开始为她进行最后的梳妆打扮,准备送往新房。

铜镜前,夏竺嫣看着镜中人。

大红的嫁衣如火,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肌肤愈发苍白。

脸上的胎记在精心的遮掩下,颜色稍淡,但那大片的暗红依旧顽固地盘踞在左脸,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翠果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小声啜泣着:“小姐……您受苦了……”

夏竺嫣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受苦?或许吧。

但比起任人宰割,她宁愿带着刺活下去。

梳妆完毕,凤冠再次被沉沉地压在头上,眼前垂下的珍珠流苏微微晃动,隔绝了部分视线,却也让她得以在有限的视野里,保持一份内心的疏离。

“吉时已到,请王妃上轿!”

门外,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从夏家到宁阳王府的那顶花轿,而是王府内部,用于将新娘从一处送往新房另一处的软轿。

仪式虽简,规矩却不少。

夏竺嫣在翠果和喜娘的搀扶下,起身,走出房间,踏上那顶装饰着红色帷幔的软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大部分声音,只有轿夫沉稳的脚步声和轿身轻微的摇晃,提示着她正在前往一个未知的,属于宁阳王妃的命运。

轿子行在王府的回廊庭院中,即便隔着轿帘,她依然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丝毫不加掩饰的议论。

“啧啧,真是晦气,娶了个这样的王妃进门。”

“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一个傻子,一个丑八怪,还不是绝配?”

“听说在夏家就是个不受宠的,你看那嫁妆,寒酸得紧……”

“王爷那般人物,真是……唉……”

声音或尖细或粗嘎,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这王府,看似金碧辉煌,内里却比夏家更加冰冷势利。

她这个空有头衔,无貌无势也无宠的王妃,在这些人眼中,恐怕连个得脸的奴才都不如。

轿子停了。

轿帘被掀开,刺目的光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耳边是更加鼎沸的人声,似乎已经到了举行正式拜堂礼的正厅之外。

“请王妃下轿——”

她深吸一口气,搭着喜娘递过来的手,稳稳地迈出了轿子。

脚下是松软的红毯,一直铺向前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大厅。

两侧站满了观礼的宾客,王公贵族,命妇女眷,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惊讶、好奇、怜悯、嘲讽……

如同无数盏聚光灯,将她,尤其是她脸上的胎记,照得无所遁形。

她挺直脊背,忽略掉那些几乎要将她穿透的目光,一步一步,沿着红毯向前走去。

嫁衣的裙裾曳地,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她走到了大厅中央。

高堂之上坐着的是当今皇帝和皇后,两侧是皇室宗亲与重臣。

气氛庄重而压抑。

司仪高喊:“新郎官入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夏竺嫣身上移开,投向大厅入口处,带着一种混合着惋惜,好奇和看戏的复杂情绪。

夏竺嫣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挺拔的红色身影。

来人穿着与她同色系的亲王婚服,金线绣着四爪蟒纹,华贵非常。

他身姿颀长,肩宽腰窄,墨发用一顶金冠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完整的脸部轮廓。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的容貌也清晰地呈现在夏竺嫣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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